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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admin    时间:2018-12-14 11: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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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; 长篇军事小说《火树》连载--向建军八十周年献礼

40年众志成城,40年砥砺奋进,40年春风化雨,中国人民书写了国家和民族发展壮丽史诗!

在高山搜索行动中,其所在分队突遇2名藏匿于房内的犯罪分子持枪抵抗。说时迟那时快,张鹏飞抢住敌方枪击间隙,侧滚进一荆棘丛内,匍伏、出枪

突然,一根木棒从侧面猛然击下!卞天祥听到风声,急忙扭头闪开,棒子重重地打在他的肩膀上。他脚下一时没站稳,向旁边踉跄两步,倒在地上。门边闪出一个人影,向卞天祥朴过来。没等那人接近,卞天祥伸腿猛然踹去,那人应声倒地。卞天祥翻身滚过去,压到那人身上,举起拳头就要打。这时,林春秀从背后大声喊道:“别打!”

“是我,春秀。你没事吧?”王十六把卞天祥从他身上推开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指着地上的卞天祥,问道:“这家伙是谁?这么厉害。”

王十六伸手给卞天祥,把他从地上拉起。卞天祥笑道:“还是你的棒子利害,险些要了我的命。”

王十六是林春秀的邻居,前些天到西岸的诏安去走亲戚,今天上午才回来。否则,他也逃不出国民党匪兵的魔掌。他告诉林春秀,就知道她家出了事。他平日跟林春秀家关系不错,就把他家给老人预备的棺木抬出来,叫上一些乡亲和他一道,将林春秀爹娘的遗体收敛了。本来,按东山的习俗,死人要停柩三天,才可以出殡。可如今兵荒马乱的,加上林春秀下落不明,他带领乡亲们,下午就将林春秀的爹娘草草安葬了。听了王十六的话,林春秀心中充满对王十六的感激,同时想到爹娘惨死,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十六的面前。

林春秀流着泪,向王十六磕了三个头,斜靠在泥砖墙上抽泣。由于爹娘和哥哥的突然离去,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,她茫然无知。

卞天祥对林春秀的遭遇十分同情。他走过去,轻声对林春秀说:“你不要太难过了,我们一定替你报仇!今天,我该走了。”

听到卞天祥的声音,林春秀才又记起今天爹娘死后,她随人闯入国民党守军兵营,以及后来所发生的一切。她止住哭,用袖子擦干眼泪,伸手进自己的衣襟口袋,掏出了早上王世达交给她的东西,递到卞天祥的面前,说:“给你。你是

“真的?”听了这话,王十六一脸兴奋。他走上前,热情地握住卞天祥的手,高兴地说:“我刚从西边走亲戚回来。那边简直太好了!”

卞天祥紧紧地握住王十六的手,说:“这边也快了。你们多保重,我该走了。”说完,准备往外走。这时,他的肚子一阵咕噜乱叫。
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”王十六拉着卞天祥,给他搬来一张凳子,让他坐下。“我在西边都看见了。你是不是要回西边去?”

不多久,林春秀做好了饭。他们三人吃过饭,趁着月光,往西边的山坡上走去。村里偶尔传来了一两声狗吠声。听到这狗吠声,卞天祥感到心里踏实了许多。这说明,村子是平静的。这时,天已经起风。他们沿着小路,往山下走去。不多久,他们听到了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
王十六领着他们离开小路,来到了一片沙滩地。在靠近一块礁石的地方,有一堆稍微隆起来的泥沙。王十六蹲下来,用手刨开一些泥沙,那里便露出了一只小木船的船帮。

突然,北面不远处传来匪兵的说话声:“真他娘的!深更半夜,让你我兄弟几个跑那么远的山路,到这鬼南岛来巡逻。”

王十六三下两下把船帮埋了起来。他想也没想,把林春秀和卞天祥推到礁石的背后,轻手轻脚地往山坡顶上爬去。他回头看了看身后,觉得离林春秀他们已经足够远,便一脚踹动一块大石头。石头滚落山坡,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刚刚还在说笑的匪兵,立即卧倒据枪,瞄准发出声响的地方。匪兵班长神经质地喊道:“站住!什么人!”

子弹没有打中王十六。他往前快跑几步,前面是一个下坡。只见他纵身跳去,便不见。

匪兵班长喊道:“弟兄们,追!”匪兵们爬起来,大喊着往山坡上跑。不久,他们追到了王十六消失的地方。匪兵们站住,往四周张望。一个匪兵指着不远处一个移动的身影,喊道:“在那!”匪兵们举枪射击。那个身影突然倒了下去。

匪兵班长大喊:“打中了,弟兄们!快过去抓住他,可别让他再跑了!”匪兵们冲下山坡,向王十六倒下的地方跑去。

礁石背后,卞天祥和林春秀都在紧张地注视着匪兵们追击王十六。当看到王十六倒下,卞天祥本能地往外冲。林春秀一把拉住卞天祥,说:“我们快走!”

他们从礁石后走出,用手快速地刨起泥沙来。不多久,一条底朝天的小木船露了出来。卞天祥移动小船,找到了一把桨。他双手抬着船头,林春秀抬着船尾,往岸边走去。到了水边,他们放下小船,推进水里。林春秀跑回去捡桨,等她返回来时,卞天祥已经上了船。她站在岸上,没有把桨递过去。卞天祥伸手过来,急切地说:“快把桨给我,我该走了。谢谢你和王十六同志!你多保重。”

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。敌人在岸边由南往北搜索,他们边走边开枪。这说明敌人没有抓到王十六。卞天祥和林春秀都不由得舒了一口气。但是,敌人离他们越来越近。

不能再耽搁。林春秀冲到船边,把桨丢进船里,伸手扶住船帮,使劲往外推出几步,然后抬脚上船。卞天祥没有阻止她,而是急忙移到船头,以保持小船的平衡。她上了船,在一边用力划起水来。卞天祥也转过身去,坐在小船的另一侧,用手划起水来。小船很快离开岸边,向西边而去。此时的海峡,正刮着东南风。两人齐心协力,划起船来倒也轻松。

东山岛西北侧、诏安湾西北的海岸上,有一个我军的瞭望台。瞭望台上,解放军某团六连战士潘安东借着月光,正警惕地注视着波浪起伏的海面。这时,汽艇的马达声远远地传了过来。国民党在东山岛上的守军经常派出巡逻艇,绕岛巡逻。马达声由南向北,渐渐地,他看清了巡逻艇。他举起望远镜,对巡逻艇仔细观察。他发现,艇上的国民党水兵似乎有些忙乱。他调了调望远镜的焦距,镜头往下移动。他猛然发现,水面上还有两条小快艇,小快艇正向北面飞驰而来。他马上预感到有情况。

潘安东拿起电话。电话直通连指挥所,接电话的是六连长马德贵。潘安东报告道:“连长,一艘巡逻艇和两条小快艇正向我防卫区靠近!”

连指挥所里,连长马德贵放下电话,对正在写报告的指导员说:“敌人派了巡逻艇,还派了小快艇,非同寻常。”

“传我命令:一排、二排立刻到海边前沿阵地,做好战斗准备;三排抬两条渔船到岸边隐蔽,等我命令。”

马德贵拿起望远镜,对准那个黑点,眺望过去。他发现,船上好像有两个人。他把望远镜递给潘安东,说:“你仔细看看,渔船上有几个人。”

潘安东接过望远镜,说:“有两个人。”潘安东把望远镜还给马德贵,不会是敌人来偷袭吧?”

这时,敌人的快艇距渔船只有几十米远了,马达声清晰可闻。马德贵转身爬下瞭望台,向海边前沿阵地跑去。他命令一排和二排,如果巡逻舰和快艇上的敌人胆敢登陆,坚决予以迎头痛击。

“知道了。”马德贵说道,“你回指挥所,瞭望台有什么新情况,上级有什么指示,随时来报告。”

马德贵躬身来到海滩上。三排八班和九班的战士趴在沙滩上,两手紧握步枪,警惕的注视着前方。水边,七班的战士则卧倒在两条木船后隐蔽,两名战士分别蹲在两条船边,等待出航的命令。

“明白!”三排长匍匐到水边,趴到七班长王崇峻的耳边,小声命令道:“立即出航,接应渔船上的我军侦察员。”

“是!”七班长王崇峻一挥手,沙滩上的战士们一跃而起,把船推到深水处,然后跳上船。每条船上,两名战士坐在船尾两侧,奋力划桨;另外两名战士则趴在船头一侧,握枪监视着两侧前方;两条木船左右并排,同时快速驶向海湾。王崇峻趴在左边的一条船上。他们很快靠近那条小渔船。

就在这时,敌人的小快艇也冲了过来。每条快艇上有两个敌人,一个在艇尾驾驶,一个握枪在艇前,准备射击。狡猾的敌人并没有理会从岸上驶来的两条木船,而是直扑那条驶向西北海岸的小渔船。一条快艇在渔船20多米远处,艇上敌人举枪朝渔船射击。

坐在小渔船上的正是卞天祥和林春秀。卞天祥回头看见敌人举枪瞄准,大喊:“卧倒!”敌人枪响之前,他和林春秀已经卧倒在船内。敌人两条快艇迅速靠上来,同时放慢速度。艇上的敌人向渔船连连开枪。

七班的两条木船也快速靠近敌人侧后。王崇峻大喊一声:“打!”同时向一条快艇上的敌人射击。

战士们也都同时向敌人开火。敌人熄灭快艇发动机,跟我七班对射。由于船体晃动,敌我双方都难以命中对方。

听到敌我交火的枪声,卞天祥知道是自己人接应来了,心中感到轻松了许多。但他也清楚,后面还有敌人的巡逻艇,我军木船不宜在海上跟敌人长时对峙。他回头对林春秀说道:“你在船上别动。”他手扶船边,用力往外一翻,扑通一声落进海水里。

卞天祥向敌人快艇悄悄潜游过去。他游到一条快艇的侧后,从水中伸出一只手来,轻轻抓住船边。艇上的两名敌人都背对着他,正在集中精力跟我七班交火,没有注意身后。他又伸出另一只手,两手用力往下一拉,快艇便急剧向后倾斜。他迅速放开手,快艇便又向前摇晃回去。接着,他又从水中跳出,双手扣住船边,快艇又急剧向后侧倾斜过去。艇上的两名敌人在船板上翻滚起来,枪也掉进了水里。几次摇晃后,快挺终于被掀了个底朝天,敌人喊叫着落进水中。

这个情况让我七班及另一条快艇上的敌人,都不由自主地停止射击。另一条快艇上的敌人见他们的同伴被翻进水里,急忙发动快艇,掉头朝南逃去。七班的战士同时射击,敌人快艇的油箱被击中发生爆炸,艇上的两名敌人连同小快艇一道,被炸上了天。

王崇峻命令七班的战士们将木船划到了小渔船旁边。战士李新阳看见林春秀趴在船底,喊道:“同志,同志!”

听到“同志”这个称呼,林春秀知道这些人跟卞天祥一样是好人,才从船底爬起,坐了起来。李新阳发现渔船上坐着一个女孩,对王崇峻道:“班长,是个女的!”

“大惊小怪,别吓着老乡了。”王崇峻瞪了李新阳一眼。他转过头,对林春秀和蔼地说:“老乡,我们是解放军,是穷苦人的队伍。就你一个人吗?”

林春秀心中一直惦记着卞天祥,现在听到王崇峻的询问,便急切地说:“我,请你们救救他。”卞天祥一直像兄长一样保护着她,她心中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,她情不自禁地把他说成了自己的哥哥。

此时,卞天祥在水中,正扭住一个落水的敌人,跟敌人展开搏斗。李新阳听到了水中的响声,用手指着前方喊道:“班长,在那!”

“你们两个快下去!”王崇峻命令道。李新阳和另外一名战士,扑通、扑通地跳进水里,快速朝发出响声的地方游去。王崇峻也命令战士们把木船划过去。

就在这时,敌人的巡逻艇靠了过来。怎么办?七班正无计可施,海岸上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。六连长马德贵指挥岸上的一排、二排和三排的八班和九班,同时向空中射击。听到岸上的枪声,巡逻艇上的敌人知道我军有所准备,不敢轻易靠近,在原地停留一阵后,调头返航。

七班的战士护送着卞天祥和林春秀上岸。在前沿阵地,卞天祥见到了六连长马德贵。马德贵跟卞天祥在渡江战役时就认识。那时,马德贵还是一名班长,卞天祥还是一名船工,马德贵的二班就是由卞天祥和另一名老船工撑过江的。见到马德贵,卞天祥感觉就像到了家。他向马德贵敬礼道:“侦察连战士卞天祥归队!”

很快,马德贵跟上级取得联系。卞天祥换上干衣服后,被直接送到军部。林春秀则被送到了诏安县委招待所休息。

军部情报处长接待了卞天祥。卞天祥将那卷灯心交给情报处长,并将东山岛上国民党守军频繁调动,并四处抓壮丁,以及老百姓热切盼望早日解放的情况,一一做了汇报。情报处立即对灯心进行技术处理。灯心上记述着国民党守军将在10天内逃离东山岛。这远远早于我军计划攻岛的时间。军情紧急,情报处的干部战士紧张地工作,将灯心上记述的情报及卞天祥汇报的情况,连夜整理成文件,呈报军指挥部。31军军长周志坚、政治委员陈华堂、参谋长以及其他军首长阅读了情报文件后,决定将攻岛计划提前,并急报三野指挥部。

第二天一早,军部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,作出紧急战斗部署。军部作战指挥室内,政治部主任陈华堂站在东山岛地图前,神情严肃地说:“根据我侦察员送回的情报,岛上的敌人将在10日内逃往金门和台湾。军指挥部研究认为,必须将解放东山岛的时间大大提前,以达到将敌人消灭在东山岛上的战略目的。军部已经将提前攻岛的计划上报野战军司令部,再由野战军司令部报告中央军委,由中央军委作最后决定。”

军长周志坚站起来,扫视一圈他这些身经百战的部下,面带笑容地说:“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,就是让各位指挥员了解这个变化。我知道,大家为渡海攻岛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。但是,今天我要求你们必须在几天内完成最后的工作!我知道,你们有困难。但是,如果我们现在不克服这个困难,将来在解放金门和台湾的时候,我们就会流更多的血,就会牺牲更多的生命!”

一大早,刚洗漱完毕,她的房间来了好几个女孩。她们都是年轻的妇女干部,领头的是诏安县妇女主任张凤梅。她们来领林春秀到食堂去吃早饭。张凤梅二十出头,性格泼辣。她一进门,不管林春秀愿意不愿意,一把拉过林春秀的手,先是上下打量一番,然后竖起大拇指,对她的同伴大声说道:“长头发,斯斯文文,样子还蛮好看的。真是看不出,这就是协助解放军侦察员送情报的女英雄

林春秀不习惯被人这么打量和品头论足。但是,那个古怪的“同志”称谓让她感到好奇。昨天下午,卞天祥对他说了这两个字;晚上,营救她和卞天祥的军人也这么称呼她。她盯着张凤梅,问道:“同志?什么是同志?”

林春秀跟着张凤梅她们出了房间,向食堂走去。一路上有不少的人跟她们打招呼,都用“同志”两个字:张同志,王同志,等等。到了食堂,她们跟里面的伙计打招呼,也用“同志”。

“不是!”张凤梅抬起头,“这是个新词。我们翻身解放了,大家都是同志。你是同志,大家都是。”

姑娘们又咯咯地笑了起来。笑了一会儿,一位削瘦的女孩自豪地说:“你从东山岛来,一定见过蒋匪军吧?打败蒋匪军就是翻身解放!”

林春秀点了点头。她想起爹娘的惨死,眼里噙满了泪水,哽咽道:“他们还杀死了我爹和我娘!”

张凤梅牵过林春秀的手,安慰她说:“你别难过,这个仇一定要保!解放军很快就要过去收拾她们了!”

林春秀呆了呆,然后一言不发地喝起粥来。吃完饭,张凤梅对林春秀说:“为了协助解放军解放东山,县里组织了担架队、船工队和向导队,你愿意参加哪个队?”

告别了张凤梅她们,林春秀没有回县委招待所,而是根据自己的记忆,直奔六连驻地。路上,她想起了卞天祥。她没想到他也会是一名解放军战士。昨天晚上,他穿上军装的时候,虽然灯光昏暗,但她还是发现,他是那样的英俊威武。如果他只是一个说着外地话的陌生军人,她会对他敬而远之。可是,他却是那个跟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年轻人,他们曾经手牵着手,他们的肉体和命运曾经是那样的接近。她对他尊敬不起来,也没法把他从心里赶走。想着想着,她来到了六连的驻地。

驻地门口有两名解放军战士持枪站岗。虽然他们的军服不同于国民党军,但这样的景象,还是令她望而却步。昨天在国民党兵营里的遭遇,又一幕一幕地在她脑海里回闪。她站住了,远远地望着岗哨,不知所措。不久,一个哨兵似乎发现了她。只见他向另一个敬了一个礼,然后便背着枪向她跑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准备离开。这时,那个哨兵开口了:“等一等,你有事吗?”

“他不在我们连。不过,你别着急。我去问一下副班长,给你想个办法。”李新阳说完,跑回岗哨去。

林春秀在军营前站着,要是卞天祥来了该跟他说什么。她估计,自己自愿去当兵,因为国民党军还抓人去当兵呢。可是,自己是个女的。要是军队不要女的怎么办?正想着,后面有人喊她:“同志,是你要找卞天祥同志吗?”

她转过身来,见一名解放军战士站在她身后,正举着手向她敬礼。现在,她已经习惯“同志”这个称呼了,一个军人向她敬礼,还是使她大为惊讶

她跟着那军人,进了另一座兵营。军人把他领到一间简陋的房子内,给她倒了一杯茶,说了句“请在这里等一下”,就出去了。不久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她以为是卞天祥,心不禁怦怦直跳。她站起身,可进来的却是一位高个子军人。

那军人走进门来,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,让林春秀感到亲切。他上前热情地说:“欢迎你,林春秀同志!”

“哦,卞天祥被上级领导叫去了,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回来。不过你来得正是时候,我们连在开动员大会,想请你去给战士们讲讲东山岛上蒋匪军的暴行。”

听了这话,她又想起了爹娘被打死、哥哥被抓走的悲惨景象,眼中不禁噙满了泪水。她跟着杨明全来到营地内的一片空地。那里,一百多多名军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。

杨明全是侦察连的指导员。他对战士们大声说道:“同志们,这位就是协助卞天祥同志死里逃生,从东山岛送情报回来的林春秀同志!”

战士们热烈鼓掌。杨明全摆了摆手,道:“东山人民在国民党反动派的压迫下,过着悲惨的生活。现在请林春秀同志讲讲东山人民的苦难。”

第一次站在那么多人面前,林春秀不知道说什么。她眼前只有倒在血泊中的爹和娘,耳朵中只有娘临死前对哥哥的呼喊。她禁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她突然转过身来,双手猛然抓住杨明全的手臂,胸膛起伏。她喘了两口气,坚定地说:“同志,我要参加解放军!为我爹娘报仇,救出我哥哥!”

杨明全注视着林春秀几秒钟,面对战士们,激动地说:“同志们,卞天祥同志回来时告诉过我,林春秀同志的爹娘,就在昨天凌晨被匪兵们杀害了,她哥哥也被抓壮丁抓走了。东山人民在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。同志们,你们说该怎么办?”

战士们的激情感染了林春秀。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也和战士们一起呼喊口号。等口号声平静下来后,再次向杨明全提出参军的要求:“同志,我要参加解放军,也要解放东山岛,全中国!”

“哈哈,不愧是巾帼英雄!”杨明全爽朗地笑道,林春秀同志,现在全国就要解放了,上级命令我们,不能再接受地方的同志参军。等东山解放后,你有更重要任务,那就是建设新东山!”

5月11日晨,我31军军部作战指挥室。团以上干部已经全部到齐。军参谋长手拿讲解棒,站在东山岛沙盘前进行最后的战斗部署:

第94师282团在东山岛北端八尺门海峡北岸实施佯攻,以隐蔽我主攻方向。第91师273团从诏安峰岐一带渡海,从岛南侧的“蝴蝶”腰部登陆,并抢占山只、黄山两处要地;登陆后,派一个营向南攻击并占领湖塘、陈城和宫前,全面控制南岛;其余两个营向北直扑国民党守军51师师部白埕。第91师272、271团,分别从诏安港口和林头、大梧渡海,并在“蝴蝶左翼”南侧的长山尾、径口一带登陆,以歼灭滩涂守敌。第94师280、281团分别从云霄县的下曾澳、三礁一带渡海,在“蝴蝶头部”的北岸古港两侧至港西之间登陆,以捣毁敌58师师部,并向东追击到东山港,拦截企图登舰北逃的敌人。

参谋长部署完毕,军长周志坚从座位站起,道:“我军分五路渡海,就是要通过对敌人的主要驻地

北半岛进行三面合击,以达到将守敌围歼于东山岛内的战略目的!”他放下讲解棒,扫视一圈在座的指挥员们,接着以轻松的口吻说:“大家说说各自部队的情况吧。还有什么困难没有?”

指挥员们分别将各自部队的情况作了简要汇报,都坚决保证圆满完成这次解放东山岛的任务。政治部主任陈华堂作了总结发言。最后,他补充道:“敌人现在已是惊弓之鸟。但各部也不要麻痹大意,要防止敌人狗急跳墙,尤其是要防止敌人将前几天抓来的壮丁运离东山。好了,东山人民在盼望着你们,福建人民在期待着你们,祖国人民在看着你们!”

5月11日傍晚时分,八尺门海峡北岸一片繁忙景象。海边上排满了渔船,许多民夫上上下下,在往船上搬运物资;海滩上,一队队的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在跑步调动着。可是,在东山岛西南的诏安和东北的云霄两县的海岸线上,五路解放军正在悄悄地、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渡海部署。晚8时整,军长周志坚通过电话给前沿部队下达了解放东山岛的命令。在夜幕的掩护下,数百条渔船载着整装的解放军战士,从五个方向直扑东山岛!

云霄县三礁近海海面。卞天祥所在的侦察连作为北线登陆部队的突击队,100多名深识水性、惯于夜战的指战员乘坐着20多条木船,在几名经验丰富的敢死船工的引导下,在连长张宝康和指导员杨明全的指挥下,奋力向南划去。北面海峡并不宽,但由于天正刮着东南风,使得船速无法快起来。两个多小时后,船队终于靠近了东山北岛。战士们俯身趴在船边,用手轻轻划着水,让船慢慢地向海岸靠拢。

岛北端的古港一带是敌58师的重点防卫区域。敌人在这一片礁滩上布置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。天上没有月亮,敌人开动了一盏探照灯来回扫动、探照着海面。敌人探照灯照到了我军最前面的一条船。岸边敌人阵地上一阵慌乱之后,再亮起三盏探照灯,将附近的海面照得通明。敌人对准我军船只开火,子弹向我指战员们呼啸而来!

连长张宝康立即命令机枪班开枪还击。机枪班的战士们分别趴在两条船上,两挺机枪同时向敌人喷出火舌,将敌人的火力压住。

“是!”李晓德在船上跪立据枪,瞄准敌人的探照灯,只听“啪、啪”四声清脆的枪响,敌人的探照灯就全部报销,海岸上顿时陷入黑暗之中。

敌人火力顿时减弱了许多。为了节约子弹,张宝康命令机枪班停止射击。接着,岸上的枪声变得稀疏起来。这时,岸边敌人阵地的前沿亮起了灯光。几个头戴钢盔的国民党军士兵从防浪墙下伸出脑袋,用手牵着电缆,小心翼翼地将一盏高亮度探照灯往岸边的海水里放。机枪班长许山回过头来,问张宝康:“连长,打吧?”

,一梭子打过去。岸上的敌人士兵立即松手,龟缩回去。探照灯哗啦一声落进海水里。这是防水灯,掉到水中并不影响它工作。探照灯由下朝上,把附近的海面照亮了一片。张宝康再次命令李晓德开枪射击。但由于水光波动和海水对子弹的折射作用,李晓德连开了三枪都未能击中水中的探照灯。张宝康摆了摆手,示意李晓德停止射击。

卞天祥是一班的战士,就在张宝康旁边的一条船上。他稍稍举了举手中的一个竹筒,小声喊道:“连长,我去炸掉敌人的水中探照灯!”

“手榴弹。”卞天祥回答道。他手中的竹筒是一个带盖子的密闭容器,里面装着一颗拧开保险盖手榴弹。当年的手榴弹并不防水,虽然拉燃的引信能在水中短时燃烧,但手榴弹被水浸透后引信就拉不着。卞天祥用这个办法来为手榴弹防水。

卞天祥迅速摘下身上的武器弹药,脱去军帽和上衣,哧溜一下钻进水里。他在水中朝探照灯的方向潜游过去。离探照灯20多米远的地方,卞天祥把头悄悄露出水面,然后将竹筒口伸到水面上,将轻轻盖子拧开,将小拇指穿在手榴弹拉火环里。他双脚和左手猛然向下推水,身子跃出水面,同时奋力将手榴弹向前投去。他敏捷地往后翻身、一个鱼鹰潜底,钻回水中。轰!手榴弹在敌人岸边阵地前的水中爆炸,并激起了2米多高的水柱。探照灯被炸灭了。岸上的敌人一阵乱扫。卞天祥很快潜游回来,战友们把他拉上船。

岸边敌人阵地上枪声不断。这里敌人防守严密,我军必须寻找新的登陆地点。趁着一片漆黑,张宝康当机立断,命令道:“一班向左,在500公尺以外寻找新的登陆地点!其余后撤200公尺!”

一班和九班的战士轻轻划桨,将四条小船悄悄向两侧划去。左侧即东面,靠近国民党重兵把守的东山港。右侧即西面,靠近八尺门海峡。下午,我军佯装从这里渡海,敌58师174团被调往此处防守。很快,九班划出去了六、七百米远,然后悄悄地向岸边靠拢。划在前头的船眼看就要靠岸,只听轰的一声,船被炸得粉碎,战士们纷纷受伤落水。原来,敌人守军在这一带布满了水雷。爆炸声过后,岸上并没有响起枪声,倒是两侧远处的岸上传来了稀疏的枪声。在后面一条船上的九班长立即明白,这一带敌人没有布置兵力把守。这时,左侧远处的枪声由远变近。九班长立即命令战士们把船朝刚才爆炸的方向划过去。他们来不及救起受伤落水的战友,便迅速攀岩登岸。

左侧的一班也正要向海岸靠拢,猛然听到右侧传来的爆炸声。一班长梁福来马上意识到岸边有水雷。他命令两条船同时停止前进。卞天祥跟班长同船,就在班长身后。他趴到班长的耳边,小声说:“班长,我推船过去撞水雷。”

梁福来犹豫了一下,说:“好吧。”他命令另一条船上的战士,把武器弹药递过来,把船交给卞天祥。

卞天祥跳进水里,游到空船的船尾,一手轻轻划水,推着船慢慢地向岸边靠近。船轻轻地撞到岸边的礁石上,发出撞击声。礁石旁边就有水雷。只听轰的一声巨响,木船被炸成了碎片,飞上了天。水雷爆炸形成的球形散发弹片,由于受到船板的阻挡,正好在卞天祥身前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安全区。弹片虽然没能伤到卞天祥,但被炸碎的船板却有一股向后的冲击力,猛地向卞天祥的胸部和脸部撞来。卞天祥顺势往后一翻身,一个猛子扎进水里,奋力往下潜去。卞天祥忽然觉得屁股上一阵刺痛。他伸手摸去,触摸到一小块尖木片扎在他的屁股上。他随手将木片拔出扔掉,然后浮出水面,笑道:“这么点金枪鱼,也敢来戏弄我老水手!”

岸上没有枪声,说明这里也没有敌人把守。卞天祥慢慢向岸边游去。在微弱的星光下,他发现在碎木片周围还有两颗漂雷。他用手轻轻推水,把水雷向两边推开去。他一手扶着岸边的礁石,一手做成喇叭状,轻声喊道:“班长,把船划过来

梁福来和船上的战士小心翼翼地把船划过去,水下的战士也跟在后面游。卞天祥站在水边,伸手推住划过来的船头,让船轻轻靠岸。战士们攀着礁石,敏捷地登上岸去,迅速占领有利地形,从三个方向监视敌人的动静。梁福来伸手将卞天祥拉上岸,交给他一支手电筒,命令道:“你留在这里,给连长发信号,引导全连从这里登陆!”

“是!”卞天祥接过手电筒,放进裤口袋。他将船索绑在一块礁石上,趴在船边。他掏出手电筒,电珠朝下将手电筒放近水面,将开关三开三闭。这是出发前约好的联络信号。

与此同时,右侧的九班已经跟敌人接上火。古港的守敌派出了两个连向九班那边压过去。由于天黑,敌人摸不清我军的人数,只是在九班前方排开阵势,猛烈开火。当一班那边卞天祥引爆水雷时,敌人直呼上当,却被九班紧紧咬住。古港的守敌听到九班那边战斗激烈,又听见一班那边引爆了水雷,不明我军的真实意图,一时不敢轻举妄动。

这时,张宝康看到了卞天祥的信号,当即命令机枪班向岸上的守敌开火。他带领其余的部队迅速向卞天祥的方向进发。听到海上的枪声,敌人以为我大部队就要从古港一带强行登陆,迅速调兵遣将,加强沿岸阵地,并以机枪和步枪组成密集火力网,阻止我军登陆。

机枪班的两条船在班长许山的指挥下,向岸边的敌人阵地划过去。船上的两条机枪越打越勇,压制了岸上敌人除暗孔以外的大部分火力,给敌人以千军万马攻来的错觉!一名机枪手牺牲,另一名战士替上。机枪班的战们一个接一个牺牲,班长许山也身负重伤。最后,船上只剩下许山一个人。他趴在船头上,开动机枪,直到将最后一颗子弹射向敌人!敌人扔过来一颗手榴弹,将船和许山炸得粉碎,海面上的枪声完全停了下来。然而,惊恐万状的敌人,仍然对着海面疯狂扫射足足十分钟!

张宝康带领侦察连主力在卞天祥的引导下安全上岸。除一班留在登陆地警戒、以保障后续部队登陆之外,侦察连主力马不停蹄,向西杀去。很快,我军靠近古港滩头。张宝康命令三个排从三个方向,悄悄向敌人滩头阵地包围过去。就在距敌人阵地四、五十米远的地方,张宝康命令司号员吹响冲锋号。战士们一个个犹如猛虎下山,杀入敌人阵地。敌人刚刚被海面上的我机枪班打得昏头转向,现在又受到我军从后背的突袭,顿时陷入混乱之中。在我军猛烈攻击下,敌人很快丧失斗志,纷纷丢弃武器逃窜。我军对逃窜的敌人实施分割包围。最后,敌人走投无路,举手投降。时至凌晨1点,古港滩头阵地被我军占领。

古港镇,敌58师师部。听到古港滩头阵地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,敌少将师长洪伟达预感不妙,走到窗前向外张望。这里距滩头阵地不过两里地,师部也就危在旦夕。

虽然滩头阵地失守是他意料中的事,他还是感到有些突然。毕竟,这上面耗费了他不少的心血。洪伟达放开机要科长,回头却见作战科长在怔怔地看着他。他刚压下去的火气,又冒了上来。他伸手到头顶上抓下军帽,气急败坏地往地上一摔,冲作战科长吼道:“给我要通174团和警卫团!”

作战科长吓了一跳,慌忙摇了一通电话,让接线生接通174团,然后将话筒递给洪伟达。洪伟达接过电话,大声喊道:“别再守什么八尺门了,共军已经到你们的屁股后面去了!我命令你团立即朝东南向后撤,绕道英坑、樟塘,一个小时后赶到东沈,给我死守在那里!”

听了这话,电话那头的174团团长有些着急,喊道:“师座,20多里地夜路,一个小时没法赶到!”

这时,作战科长已经用另外一台电话机接通了警卫团。洪伟达从作战科长手中接过话筒,吼道:“给我死守城关!共军要敢进来,就让城关变成他们的坟墓!”

洪伟达挂上电话,从地上捡起军帽,用手指弹了弹上面的尘土,然后把军帽带在头上。他整了整军装,带着师部的一帮人走出门去,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
张宝康领着战士们继续西进。这时,从西侧登陆、吸引了两个连敌人的九班,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,班长和大部分战士已经牺牲。战士王奇开身上多处中弹,头部也受了伤,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。他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,伸手在四周乱摸,终于从一位牺牲的战友手上摸到了一颗手榴弹。可是,战友紧紧握着手榴弹不放,使他无法拿下来。他的手从手榴弹移开,去摸了摸战友的脸,发现战友的额角上有颗痣,知道这是平日亲如兄弟的好朋友王小根。他笑了笑,你不是说这东西敌人最喜欢吗?你留他干啥?”王奇开再伸手过去拿那颗手榴弹,竟然轻轻松松地就拿了过来!

这时前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他拧开手榴弹保险盖,将拉火环穿在小拇指上,手臂拉动胸部的伤口产生的剧烈疼痛,使的他手一软又落了下来。这时,脚步声已经到了近前。他低下头,要用牙齿去咬手榴弹的拉火环。这时,他感到有人来夺他的手榴弹,他死死抱住不放,咬下了拉火环!

“王奇开,我是杨明全!”听到指导员的声音,王奇开放开了双手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杨明全拿起手榴弹,猛地扔了出去,同时扑在王奇开的身上。轰!手榴弹在十多米外爆炸了,弹片和泥土在他们头顶上飞过。爆炸声过后,杨明全爬起来,让卫生员给王奇开包扎。

杨明全用手轻轻拍了拍王奇开的肩膀,站起身来。星光下的土地,躺着牺牲战士的遗体。杨明全、张宝康,都脱下军帽,向烈士们敬礼。杨明全说道:“东山人民不会忘记你们!”

张宝康和杨明全带领战士们继续前进,向西清剿残敌。很快,古港和港西一带的守敌已经完全被我军肃清。我后续部队开始从这一带登陆。

肃清古港一带守敌后,我侦察连调转头,往东南绕道樟塘,向东沈进发。东沈坐落在一个山坡上,是前往东北部的城关和东山港的必经之道,易守难攻。出发前,张宝康让一班审问了几个俘虏,问明敌人兵力布置情况和口令。

队伍到了樟塘以北,已是凌晨5时,天开始发亮。卞天祥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带路,连长张宝康跟在他后面。卞天祥引导队伍从羊角山的山腰绕行。这是一个上坡土坳。脚下的路是用半大石块铺成的,道路两旁草木茂盛。张宝康意识到地形对我军不利。他几步赶上卞天祥,小声问道:“离东沈还有多远?”

战士们屈身,迅速向路边两侧的山坡上散开,举枪瞄准前方的坡顶。朦胧中,战士们看到坡顶上有沙袋筑起的工事,工事后面影影绰绰,人头晃动。这正是奉命前来堵截我军的敌174团。敌人再次喊道:“什么人!”

张宝康冲卞天祥使了个眼色,卞天祥拉开嗓门喊道:“弟兄们是从古港撤下了的。你们是什么人?”

“口令不对,这是共军。弟兄们给我打!”敌人指挥官下令开火。原来,敌人俘虏只交待了口令的上半部分。

张宝康带领战士们边射击边向坡顶运动。敌人沙袋工事上立着两挺机枪,我军前进不了几米,就被敌人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。张宝康命令部队停止前进,接着大喊:“李晓德!”

张宝康稍稍抬头,往左侧的山坡上望去,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。他回过头,扫了一眼八班长,道:“八班往右,吸引敌人火力!”

“是!”八班长躬身立起,往右前方跃出,然后扑倒在地上。敌人机枪朝他猛烈扫射过来。八班的战士们匍匐向前,朝班长靠拢过去,有战士被敌人击中。八班的运动果然吸引了敌人的火力。

李晓德向左前方山坡快速爬出几步,然后一跃而起,向那块凸起的岩石飞奔过去。敌人发现了他,一挺机枪调转枪口,朝他扫射过来。岩石在他面前已经不到10米远。他不顾一切向岩石冲过去。突然,他感到腹部一阵剧痛。但他顾不上低头,向前猛扑过去,终于到了岩石背后。他立即将步枪架到岩石顶上。他的左手扶好枪,右手伸到弹袋去摸子弹。他感到腹部湿漉漉的一片,一阵刺痛。他没来得及看一眼,迅速将子弹压进枪膛,扣动扳机,啪!敌人的一挺机枪哑了。他又掏出一颗子弹,又一枪,敌人的另一挺机枪也息了火。他又伸手去摸子弹,但他忽然觉得两眼一黑,便倒在岩石背后。卫生员快速跑上来,发现李晓德的肠子从腹腔中漏出,拖了一地。卫生员把李晓德的肠子收拢起来,塞回他的腹腔里。

张宝康命令司号员吹响冲锋号。战士们从地上跃起,向坡顶冲上去!可就在这时,敌人坡顶工事两侧的暗堡里又伸出了两挺机枪来,迎面向我军扫射。多名战士们中弹倒地。

很快,张宝康叫通了团指挥部。张宝康对着话筒喊道:“我连在东沈遭遇敌人暗堡火力,无法前进。”

与此同进,我军中线部队已经占领长山尾、礁头和径口,并积极向东推进,直扑西埔和梧龙。我北线部队另一路也已经登陆港西,攻占前马鞍、后马鞍和樟塘,并向南逼近西埔。至此,登陆部队已经占领了东山岛的西北部。

那天,林春秀去找卞天祥没有找到。侦察连指导员杨明全热情接待她,但却拒绝了她的参军要求。她非常失望,回到诏安县委招待所后,参加了向导队。昨天傍晚,南线解放军登陆后,六连在她的带领下,迅速赶到处于“蝴蝶”腰部北端的白埕,直扑敌51师师部。可当他们赶到白埕时,却扑了个空

敌人早已撤退。马德贵当即命令部队往北朝探石进发。林春秀带领部队赶往探石。这里也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。

马德贵将军用地图摊在地上,和指导员商量了一下,决定调头转往东南的亲营山,并通过电话向营部报告。亲营山不高,制高点海拔约200米,山脚下有村庄,敌人可一面防守、一面等候海上船只接应。天刚蒙蒙亮,六连接近亲营山。他们绕开村庄,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山顶,占领了亲营山的制高点。东方露出了鱼肚白,山下的村庄和礁滩已全部在他们的监视之下。

战士潘安东发现南面礁滩上有许多人影在晃动,立即报告连长。马德贵举起望远镜向海边望去。这里集结着黑压压的一片国民党军,估计有一千多人!马德贵用无线电话向营长报告。营长命令六连向礁滩发动冲击。马德贵命令司号员吹响冲锋号。战士们从隐蔽地点一跃而起,像猛虎一般,冲下山去!

早已是惊弓之鸟的敌人,看到解放军犹如神兵从天而降,早已吓破了胆,向东西两向溃散。这时,四连和五连分别从两侧夹击,敌人走投无路,还没来得及抵抗,便纷纷丢掉武器,举手投降。林春秀看到这些往日耀武扬威、凶神恶煞般的匪军狼狈不堪的样子,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。此时,她算真正理解了什么是“翻身解放”。

就在我军收缴敌人武器时,一位渔民前来报告说,在冬古方向有敌人活动。冬古在亲营的东南面。营长命令六连前往追击。林春秀领着六连跑步赶往冬古。六连指战员一夜未睡,连续行军作战,十分疲劳。但是,当指战员们看到跑在前头的渔家姑娘轻快的身影时,他们便觉得浑身都是劲。然而,林春秀身上无穷的力量,却是源于这些亲人般的解放军。此时,她不禁想起了卞天祥。他在哪里呢?

很快,六连翻过一个小土坳,前面出现了一座村庄。战士们向道路两旁散开,躬身隐蔽前进。马德贵让李新阳走在林春秀身边,以便保护她。接近村庄,六连三个排从三个方向朝村庄包围过去。不久,我三个排先后跟敌人接上火。外围的敌人无心恋战,边打边往村里退。而村内的敌人更是乱作一团。我军指战员奋勇冲杀,喊着“缴枪不杀”、“解放军优待俘虏”等口号,冲进村子。村子里大约有两个连的兵力。大部分敌人失魂落魄,纷纷缴枪。但是,还有两个排的敌人聚集在村头的一个土丘后负隅顽抗。

土丘前方是平地,不利于进攻。马德贵命令一排在前佯攻,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;命令二排和三排迂回到敌人背后,发起突然袭击。二排、三排运动到位后,对敌人发起猛烈进攻。在我军前后夹击下,敌人向东溃逃。我军奋勇直追。敌人逃到海边,最后举手投降。

晨6时许,北线部队炮营先遣排赶到侦察连的东沈突击阵地后方。炮兵们迅速架起两门榴弹炮,对敌人阵地两侧暗堡实施炮击。数发炮弹过后,敌人暗堡被摧毁。张宝康命令司号员再次吹响冲锋号。战士们从地上一跃而起,边射击边向坡顶冲去。我军只遇到零星抵抗,很快冲进敌人阵地。阵地上只有一个排的敌人。匪兵们见我大部队杀到,举手投降。张宝康立即将这个情况报告团部。团长判断,敌人已经逃往东北部的城关及东山港。团长命令侦察连立即往东山港方向追击,并占领敌人北逃的咽喉要道

张宝康带领队伍,不久赶到南门奥。他们一路上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。张宝康让战士们在隐蔽地点散开警戒。他和指导员经过简单商量,决定派一班率先赶往东山港,以摸清港口情况,并相机阻止敌舰逃离东山港。一班长梁福来得到命令,从地上拎起一个包袱,领着全班战士,跑步向东北前进。

我北线部队的其他部队从西北方向逼近城关。城关的守敌主要是敌58师警卫团,以及从东沈溃退下来的174团的一部分。敌人在主要街道入口筑起工事,准备垂死抵抗。为了保护城关建筑,北线部队的指挥员们决定不使用大炮,而用炸药包来爆破敌人的前沿工事。在机枪的掩护下,爆破敢死队的战士们冒着敌人的弹雨,成功地摧毁了敌人的前沿阵地。我军指战员们冲入城内,将敌人分割包围,各个击破。清脆的枪声时而稀疏,响遍了小城的各个角落,就像年关喜庆的鞭炮声一样。敌人往南溃逃,被随即赶到的南线部队马德贵的六连迎头痛击。敌人龟缩在警卫团团部

一座砖石结构的牢固建筑内。我军将一面矮墙炸开一个缺口,冲进建筑内。敌警卫团长在团部束手就擒。

侦察连一班共5人,在班长梁福来的带领下,已经赶到东山港。他们隐蔽在山坡上,远远向港口眺望。

一艘国民党运输舰正停靠在码头上,船尾向岛,甲板上站满了匪军。码头上挤满黑压压一片匪军,等待上船。船上船下的匪兵们推推桑桑,上下乱作一团。这时,一名佩戴少将军衔的国民党军官,在荷枪实弹的卫兵的保护下,挤到船尾,向东山岛瞭望。他正是敌58师师长洪伟达。

听了这话,洪伟达突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他两眼茫然注视着机要科长,双手颓然落下,嘴里喃喃骂道:“混蛋!”

山坡上,侦察一班长梁福来和卞天祥等战士,已经换上了国民党陆军军官制服。他们藏好携带的物品,检查手枪中弹夹的子弹,将手枪插到腰间的皮套里,然后迈步向港口走去。梁福来穿的是少校制服,卞天祥和其他战士穿的是尉官制服。他们走到排队等候上船的匪军队伍里,扒开人群往前挤。有些匪兵被挤得难过,扭头看见梁福来他们的军官制服和一脸的冷峻,只好敢怒不敢言。不一会儿,我一班战士已经挤上了军舰。

梁福来他们挤过人群,然后沿着梯子往上向驾驶舱爬去。梁福来拔出手枪,扫了一眼卞天祥和其他战士。战士们都从腰间拔出手枪,机警地跟在班长后面,快步向驾驶舱走去。

“怎么了?”梁福来喊道,“洪师长命令我们前来保卫驾驶舱,以防共谍破坏。”梁福来回头扫了一眼战士们,战士们握枪就要往前冲。

两名敌人水兵急忙拉开枪保险,瞄准梁福来等人,喊道:“不许动!没有舰长的命令,谁也不许接近驾驶舱!”

梁福来急忙伸手拦住卞天祥他们,满脸堆笑道:“哈哈,好!不要伤了和气。既然你们舰长有令,那我们只好回去向洪师长复命了。我们走!”

梁福来等人转身往下走,把枪放回枪套里。走下梯子,梁福来趴在卞天祥耳边,命令道:“你下船去,想办法尽快报告上级:如果半小时后没有得到我们的消息,就请炮兵摧毁这艘敌舰。”

梁福来领着其他战士拐到一处梯井,不一会儿,他们来到了底舱。梁福来机警地向四周扫了一圈,发现这里没有人,便往船中后部的机器舱走去。机器舱门外也有两个水兵把守!梁福来一摆手,战士们跟他一起,闪身躲到一个拐角后面。梁福来回过头,小声道:“我往前跑,你们在后面追。”

梁福来突然冲出拐角,向机器舱快步跑过去。后面的战士举着枪,边追边喊道:“站住!否则我们要开枪!站住

机器舱前的敌人水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手忙脚乱。他们急忙拉开枪保险,举枪瞄准梁福来,但为时已晚。梁福来顺势一个就地十八滚,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跟前。只见梁福来猛地一个扫堂腿,两个敌人水兵便仰面倒地。敌人倒地的同时,手中的枪对着上层船板开了火:嗒嗒嗒

。梁福来背后的一班战士一起扑上来,夺下敌人手中的枪,并用枪托将他们击昏。两名战士将昏迷的敌人水兵拖到机器舱内,脱下他们的水兵服,堵上他们的嘴,然后用衣服将他们绑在一根管子上。两名战士穿上敌人的水兵制服,从地上捡起敌人的冲锋枪,站在舱门外警戒。梁福来和另一名战士进了机器舱,向船发动机走去。

突然,前方过道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一群何枪实弹的敌人水兵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,举着枪朝这边快步走来。

两名我军战士学着驾驶舱外敌人水兵的口吻,大声喝道:“站住!没有舰长的命令,谁也不许靠近!” 他们的食指已经轻扣扳机。

“放肆!”敌军官怒喝道,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。“正是舰长命名我们前来检查的!把他们的枪给我下了!”他一挥手,身后的敌人水兵们冲了过来。

后面的敌人也同时开枪。我两名战士中弹倒地。敌人冲过来,发现舱门上锁后,便用枪托去砸舱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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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3年,在不断完善&;校店合一&;的基础上,学校进一步打造&;三平台三基地&;&;&;人才培养平台、资源共享平台、标准共建平台和实习实训基地、企业培训基地、就业创业基地,校企合作从最初的寻找实习点,发展到校企双方互建实训室,再到产教融合的校企一体化课程,协同单位多达189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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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原标题: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&;&; 上学如上班 上课如上岗(庆祝改革开放40年基层行&;学校篇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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